John's Blog

谈外语教学中的科研方法

北京外国语大学   刘润清

研讨会的组织者对我讲，与会的不少同志是年青教师，有热情，有干劲，愿意搞些科研工作，但有时方法不太对头，效果也就不理想，让我讲讲外语教学科研中的方法问题。科研方法是个复杂的问题，涉及面很多，用一个小时讲方法论，不可能十分系统，更不会很详细，只能是漫谈。为了讲得对大家有实际用途，我选择了一个角度，作为一个切入口来谈谈研究方法问题。

大家知道我们北京外国语大学外国语言研究所主办一个杂志，叫作《外语教学与研究》。每年能收到700份稿件，而我们每年只能采用60篇左右。从700篇中选用60篇，有人会认为是很容易的事，其实不然。相当数量的稿件不能采用，有的毛病很多。从稿件中的问题，能看出科研方法上的不足。

第一，选题。

稿子拿来一看，内容新鲜，我们还没有刊登类似的文章，这就大有希望了。如果写的内容是我们刚刚登过的内容，就很难再被采用。要保证文章的内容新颖，就要做两件大事，也是任何科研工作首先要做的事，即：大量阅读近期的有关文献和投稿杂志近期的刊稿情况。前者是要了解某一个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前沿阵地），后者是调查一下杂志的行情。选一个科研题目，先要确定人已经做了什么，自己要做什么，从哪里做起。不了解别人的科研成果，自己的研究就有重复人工作的危险。从我们收到的稿件看来，不少作者对国内外的研究文献不甚了解，列不出一个像样的书目，连国内杂志发表的主要文章也都没看，就自己大发议论。也有的作者列的书目都是10年前的出版物，这本身就证明他跟不上科研的形势，自然容易闹出笑话。透露一个秘密：拿到一篇稿子，我往往是先看看有没有参考书目，书目列得如何，主要书在不在，新不新，参考书目规格列得对不对。书目的面貌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文章的水平。当然故弄玄虚的也有：书目很长，但不相关，格式也不规范。我常对学生讲，在写文章之前，先把最近5年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外国语》和《现代外语》等刊物看一遍。这会对国内的外语教学科研形势有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在此基础上，选个科研题目也不会太出圈，不会太外行了。

第二，方法。

拿到一篇文章，第一眼是看题目。像“浅谈……”，“……之我见”一类的题目不太受欢迎，因为大部分是谈作者的感想、印象、经验，里面充满“我深深感到……”，“我坚决认为……”，之类的话。请注意：“我认为……”和“我感到……”都是很不科学的判断。客气地说：光认为不行，要拿出证据来。不客气地说：你是老几？你认为又怎么样？可以这样讲，这种感想、印象、经验总结式的文章已经过时，没有几家杂志还喜欢这类稿件。所谓的“经验总结”，实际上都是“事后诸葛亮”式的文章。也就是说，事先并没有科学的设计，也没有按照计划收集材料和验证最初的假设。总结往往是这样炮制出来的。一年过去，回顾一下什么地方比较成功，比如写作课效果明显，于是就大作一番文章，自己是如何设计写作课程、如何……，似乎一年前他知道这样上课的效果一定很好。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

也有的作者写道：“根据我教英语30年的经验……”，然后举出自己的几个优秀的学生张三、李四，最后得出结论，英语就应该这样学。这也是一种经验总结。且不讲这位作者的结论正确与否，单讲这种论证方法就是站不住脚的。30年教龄中肯定会培养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学生，但他们成功的原因并不容易确定。它很难归功于教师的某种教学方法，因为使用同样学习方法的学生也有人没有学好。你可以说张三是这样学好的，王五也是……但到下一个恰恰是个例外。只要有一个例外，你的结论就很难成立。这就是我们平常说的那个真理：看到10，000只天鹅是白的，不敢说世界上的天鹅都是白的；见到一只天鹅是黑的，就敢说世界上的天鹅不全是白的。

第三，正确的方法。

正确的方法大致分为两大类：定性式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和定量式研究（quantitative research）。定性式的研究是对一个或几个具体的个体进行深入的调查，了解其一切情况，然后全面分析，得出结论。例如调查解放前农村的情况，可以找一个典型的村庄，对其贫下中农的代代遭遇进行详细了解，把他们对旧社会的控诉成段成段地记录下来，又把地主恶霸的罪行也详详细细地记录下来，最后写成调查报告，像电影《白毛女》就像是定性式的调查报告。内容详细、具体、贴近当事人、充满感情、易于感人。虽然不能说每个农村都完全像杨各庄，但贫农受的苦之大、仇之深，可以与杨白劳家相比；地主老财们的罪恶可以与黄世仁家相比。但是，这种个案研究的缺点就是很难从中概括其他情况，而且容易带上调查人的个人感情与偏见。相比之下，定量式研究有它的优点。定量式研究用抽样的办法选择几个村庄为代表，调查五代之内，各村有多少贫农、中农、富农、地主，各占多少亩地，多少间房，平均每年每人多少口粮，多少人病死，多少人饿死，多少人被逼自杀……，最后是一连串的数字、表格和百分数，用这些数字说明问题。例如，在这些村庄，从1929年—1949年，99％的农民占有1％的土地；1％的地主占有99％的土地。贫农的平均寿命50岁；20年中病死的占5％；被地主打死或毒死的占2％；失踪的占1％。这些数字距离当事人甚远，也不流露调查者的感情，只凭着其强烈反差和客观性去启发读者，读者自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定量式的研究靠的是严格的程序，靠的是概率和客观性，但也有自己的弱点。在人文科学中，与社会和人打交道时，不可能像自然科学那样一切都可置于实验室条件之下。有些社会性的实验，不可能像对动物进行实验一样。换句话说，有些实验和调查的外部因素不可能得到百分之百的控制，所以影响到研究结果的信度和效度。

目前，绝大多数研究者主张定性式研究和定量式研究相结合。我在这里多讲几句定量式研究是因为外语教师对这种方式不够熟悉或不太重视。再说，定量式研究对程序和方法比较讲究；任何步骤不符合要求，就会导致结论无效。下面讲几条注意事项。

随机采样。采样不许少于30个。少于30个难以得到正态分布。实在没有办法多于30个，只好用其他公式另行处理。采样越大越有代表性，但采样越大越复杂，必须随机采样，就是严格按照一套程序和随机量表，确定要调查的对象，不允许夹杂个人的偏见或喜好。例如，在选择学生调查对象时，不能专选男生不选女生，专选城市来的学生，不选农村来的学生，专选重点学校的学生，不选普通学校的学生。

测量工具。科研就是研究两个或多个变量之间的关系。这些变量的测量，都要有一定的工具，比如语言测试就是衡量语言水平的工具。显然，工具必须准确可靠，否则测量的结果就是无效的。有些工具可以自己设计，有的自己不能设计，只能购买借用。像比较复杂的测量工具，都是多个研究者多年实践中不断修订而成的。例如，测量智力的瑞文测验，测量人格的卡特尔问卷，测量认知方式的镶嵌图形，等等，都是世界上有名的测量工具。语言教学科研中，总离不开语言测试，所以学会设计可靠的语言试卷、调查问卷或面试提纲都是科研人员的必备条件。我们判断一项调查，常常重点看测量工具是否合乎标准，如果工具不可信，后面的部分也就不愿意再看了。

材料的收集。这是指项目的实施过程。收集材料时，要严格按照设计的步骤和要求，准确使用一切工具。稍有马虎，就会影响材料的质量。例如，不可随便调换被试人员，不可随便延长考试时间，不可丢失调查问卷等等。

统计处理，最后要用统计学上的有关公式对收集的材料进行处理，原始的数据，不易看出什么问题。肉眼的观察是很有局限性的。统计学能帮助我们对原始数据进行有关的处理。把某种关系或特征突出出来，并能帮助进行推算。例如，如果满分是100分，一个学生得85分，另一个学生得83分，表面上第一个学生比第二个学生成绩好，但在统计学上这两分之差很难说有“显著性”，也就是说，这两分之差不一定是必然的，更可能是偶然的；下次考试两名学生的成绩也许正好相反。外语教师有点害怕统计学。不要怕，花点力气，是能学懂的。为了把科研搞好一点，花些力气也是值得的。况且现在都有计算机，具体的运算机器都代替了。教师无非是要知道需要机器给你做哪些处理，知道处理的结果意味着什么。这一切，只要看一两本关于统计学的书，就可大致明白了。

第四，行文有理有据。

科研工作做完了，写成文章，也很有讲究。行文时最重要的是句句段段有理有据，不说空话，不说没有证据的话。思想之间要连贯，有逻辑。有些作者很喜爱这种：“许多人认为……”，“众所周知……”，“……不言而喻”之类的话。孰不知，如果说“许多人认为……”立刻就要用括号给出至少三个出处，如（Chomsky，1965：81；Halli- day，1978：43；Cohen，1993：25）。不用说“许多人认为”，只要说“有人认为”，下面立刻就应是正经八百的出处。有这么一条，就阻止不少信口开河，把自己的印象强加给别人；同时也要求作者去大量阅读有关文献，否则是给不出准确出处的。

其实，不仅仅是有“……认为”时才需要给出出处，一切重要观点之句，都应该给明出处，标出是谁（或多个人）的观点，除非讲明是作者自己的观点。综述别人的研究时，不论用不用直接引语，都应把作者的著作一一列在括号之内；一则承认是别人的研究，二则方便读者去参考其他著作。如果用直接引语引用别人的话，就必须指明出处。文章中充满了有出处的括号，不是丢人的事。第一，它说明作者熟悉有关文献；第二，作者尊重别人的研究；第三，作者对引用的观点不负重大责任；第四，给读者提供方便。英文中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讲的：

A：Why do great writers quote so often？

B：Because the lesser writers do nothing else．

A是在说，知名作者经常标明哪些话是别人讲的，引话特别多。B的回答是：那么不知名的作者除了抄别人的话，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所以他们不敢用引号。

是否随时标明出处的问题不仅是个文风问题，严格地讲，是个道德问题。有少数作者不是不懂这个规范，而是故意不标明出处，不给出书目，似乎一切观点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这是很不好的作风。明眼人一看，马上就能找出破绽。一些有名的观点，该领域的研究者十分熟悉；另一个人想据为己有，是很困难的；硬要去贪天之功，只能丢信誉。别人会说：连这点诚实劲都没有，其他的研究、发现是否可信也值得怀疑。偶尔不引，也就算了；如果形成一种作风（毛病），就会变得不得人心；严重时就会吃官司。在英国和美国是有这种先例的：一个博士论文抄了他人的成果；调查属实，宣布博士学位无效。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别人的观点，给出出处之后，可以不用再去证明。自己的观点则句句需要证明。一种是举例说明，一种是步步推理。行文之中不许有很多不加证明的假设。例如，“语言的三种功能：指称功能，表情功能，询问功能。”这么重要的论断，无头无尾，不加说明，就难以令人置信。读者会问：没有别的功能吗？这是哪位学者的分类？从来没有听说过。再如：“影响一个人的外语学习成绩的因素有三个：天赋，努力程度，兴趣”。这么大的论断，谁敢轻意地写？这种话一写，马上暴露出作者的无知和片面。已有许多研究者工作几十年，都没有定论的事，用这么一句话加以概括，岂不令人笑话。

第五，现在专门谈谈文章后面的书目问题。

我曾经给《外语教学与研究》审过一些稿件，也帮助学生和朋友审过稿子。我审稿子时有个“诀窍”，估计其他杂志的编辑同志也有类似的“秘方”。所以，我在这里“泄露一些秘密”，也许对青年供稿者会有些参考价值，也许对提高我们外语界的科研质量会有促进作用。

我拿到一篇稿子，先看什么呢？许多人想不到：我看过标题和摘要之后，一下子就翻到文章的最后，先看“参考书目”一项。如果稿子没有参考书目，我基本上决定，此稿不能刊用，也不值得再通读了。（特殊情况除外，如读者来信与某某商榷或书评之类的文字。）不提供书目的作者，往往是不懂写作的规矩，也没有读过相关的文献，不知道什么叫科研，所以大部分这种稿子是主观印象。可以讲，这样的供稿人距离科研之门还有好大一段路要走。

如果文章有书目，我就要看这个书目是否包括了这个小领域里的主要著作或经典之作。如果没有包括这些经典，我可以基本上断定，此文可能不入流，不宜刊用。比如说，如果是一篇关于语用学的文章，而参考书目中却没有Austin的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也没有Gric的Logic and Conversation，也没有Leech的Princi- ples of Pragmatics等等，我就会开始怀疑作者是否真正了解这个领域。如果文章是关于社会语言学的，而参考书目中却不提Fishman，Halliday， Hudson，Hymes，Labov，Trudgill等人的书和文章，恐怕也是说不过去的。如果文章讨论的是认知语言学，而没有提到G．Lakoff的三本书： Metaphors We Live by，Women，Fire and Danger- ous Things，和Philosophy in the Flesh：The Em- bodied Mind and Its Challenge to Western Thought，那么我就肯定地说这篇文章不能登大雅之堂。还有的文章的参考书目全是汉语的，英文原版书基本上没有，一下子就让读者对文章的可信度产生怀疑。

如果文章的参考书目包括该领域的重要著作，那我就再看所列出的文献是否足够新。就是说，如果是2002年写的文章，我至少希望看到引用到了2000年的书和文章（当然最好有最新的出版物）。我曾在1997年审过一篇稿子，谈的是某一国家的“最新”语言现象，而参考书目上的最新出版物才到1985年。我当即回信，让他去重写（因为作者是我的学生所以回信也没客气）。现在，在因特网上能查到不少东西，所以，书目的新鲜程度要求越来越高。类似的话，我曾在某大学讲学时说过，当场就有位老师反问道：“你讲的是对的。但是，你们坐在北京说话不腰痛。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哪里去找最新的文献呀！”她的话前几年还有些道理，值得同情。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北外的外研社和上外的外教社近年来引进了好几百本原版书，有关于文学的，也有关于普通语言学和应用语言学的。这一引进，使我们都能买得起，比复印一本书便宜10倍。再说看不到原版新书，就有些强辞夺理了。

不过，我还要说一句，这里所说的最新出版物，也包括我们国内的相关著作和文章。有些人（例如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不常看国内出版的杂志，这也是不好的。有一位从国外回来的博士给我们杂志投稿说：“关于学习者的学习风格的研究，在国内还是凤毛麟角。”我立刻给她打过电话去问：“据我所知，国内研究学习者学习风格的文章至少已有4—5篇。你为什么说是凤毛麟角？”她赶忙说：“对不起，我刚刚回国……。”越不读书，胆子越大。况且，参考国内的研究，使你自己的研究更具有可比性，因为研究的对象都是以汉语为母语、以汉文化为母语文化的地道的中国人。中国外语界也就这么几种杂志。如果作者们互相了解，文章之间则可以展开对话，形成互动的态势。就是说，张三的文章接着李四的话说；王五的文章又接着张三的话说。这才有来有往，可以互相促进或互相争论。总比你写你的，我论我的要好得多。

这里应提醒一句：不是说参考书目列得越长就越好。一般要求文章后面列出引用到的书，叫quoted bibliography。文中引用到Chom- sky1965，那么在参考书目中要把这本书的详细情况列出来。在硕士论文后面，你可以列出你参考过的一切书目，尽管有的在文中并无引用。但在杂志上投的稿子中，多为引用书目。切记不要故弄玄虚，把自己没有读过的书也列上去，显着自己多么有学问。有时候杂志编辑部会向作者索求某一本参考书（如果对所引用语句有怀疑的话），如果作者拿不出来，那就丢面子了。

如果以上要求都达到了，那就再看技术问题，就是做书目的规范问题。不同杂志可能有不同的体例，但是你给哪种杂志投稿，最好就采用它要求的书目体例。下面，就以《外语教学与研究》的体例为例讲几点注意事项。文章名用正体，所载杂志名用斜体，写明第几卷，多少页：

Hinkel，E．1992．L2Tense and time reference［J］．TESOLQuarterly 26：557－572．

Antinucci，F ＆R．Miller．1976．How children talk about what happened［J］．Journal of Child Language 3：169－189．

注意作者名字如何写，两个作者时第二个名字如何写，以及各种标点如何用。如果文章出现在论文集中，则用：

Hatch，E．，J．Wangner －Gough ＆ S．Peck．1985．What case studies reveal about sys- tem，sequence，and variation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A］．In Celce －Murcia（ed．）．Beyond Basics：Issues and Research in TESOL［C］ ．Rowley，MA：Newbury House．Pp．37－59．

Sharwood －Smith，M．1988．Imperative versus progresive：An exercise in contrastive pedagogical linguistics［A］．In W．Rutherford ＆ M．Sharwood －Smith（eds．）．Grammar and Second Language Teaching［C］．New York：Newbury House．

如果在同一书目中，还有一篇文章也出于上面这个论文集，则标注时可简化为：In W．Rutherford ＆M．Sharwood －Smith（eds．），书名和出版社名都可省去了。书的名字要斜体：

Halliday，M．A．K．1978．Language as a Social Semiotic［M］．London：Edward Arnold．＋Labov， W．1972．Sociolinguistic Patterns［M］ ．Philadelphia：University of Pensylvania Press．

上面可以看到，书有两种，一种是专著，直截了当；一种是论文集，则用（ed．）表示“编者”；如果是多位编者，则用（eds．）表示。作者和编者超过三位时，常用et al表示省略。书目的做法中还有一些其他情况，如一位作者同一年有两种出版物，则用1999a，1999b字样分开表示。初学做书目的同志，找一个好的原版书或杂志，把后面的书目一条一条地抄上10页，恐怖什么情况都会碰到，一下子就学会了。不过，有的作者不够细心，他的书目是抄自不同的书，结果体系不一样，看上去太别扭，或者只用到某位作者一种文献，而抄书目时也抄上了1995b的字样。这都是没有经验、训练不够造成的笑话。我有一个学生到英国去学习，第一个作业她就做上一个十分讲究的参考书目，让英国老师大吃一惊，连问两三次：“You are from China？”意思是：第三世界来的人竟然会做这么好的参考书目。把此话反过来说：不懂书目的规范，是会让学术界瞧不起的。我看到不合规范的参考书目，经常想起一个词：没人管教的野孩子。

最后，再概括地说一下为什么我如此重视文章后面的参考书目。

因为，它说明作者熟悉还是不熟悉所涉及的领域，它能把文章的发现或看法放在一个大的学术背景之下，它能给读者提供有用的信息，它能把作者的水平、素养和经验反映得清清楚楚。剧本《卖花女》上有一句话：你一张口说话，你的身份便暴露无疑（英文似乎是：Once you open your mouth，you are placed．）。仿着这句名言可以这样说：看一眼参考书目，文章作者的水平和素质则一目了然。